靈修筆記: 神離開了我?

這陣子讀到 Purpose Driven Life《標杆人生》第十四章,覺得挺有意思。相信不少信徒一生人中,總有機會經離一些時候,覺得神和自己距離很遠,彷彿離開了自己。作者說,就如許多關係一般,與神的關係亦有近有遠,有火熱有冷淡。但作者強調,神常與我們同在,只是感覺上有近有遠。他以大衛為例,神應許不會離棄大衛(申命記 31:8),但卻沒有應許不向大衛隱藏(以賽亞書 45:15 [英文])。說真的,有時真的不明白為何會這樣,為何經歷不到神,為何神遠離自己。我相信沒有人敢誇口明白神,但作者勉勵說,不妨把這段時期視為對關係的考驗,好讓我們可以反思一下自己對神的愛有多深,信心有多大,是否仍能順服神等。

作者舉了敬拜作例子。有不少基督徒在敬拜中錯誤地把焦點放在尋求經歷(experience)或感覺(feeling)而不是在尋求神。有預期的感覺便以為是對的敬拜。這錯誤就有如只為著令自己開心而祝別人生日快樂一樣。我相信這情形在香港近年的敬拜中亦時有發生。作者認為,神暫時把這些經歷和感覺挪開,可能正是為著令我們能重新認清敬拜的焦點,讓我們不要在與祂的關係上過份倚賴感覺和情緒。

的確,說來容易,真的感覺與神很遠時,要持守對神的信心不是一件易事。作者提出一個辦法,就是多去數算神曾為我們作了甚麼,己經為我們作了甚麼。作為「經驗科學從業員」我絕對同意。當自己或朋友自信心低落時,我常鼓勵自己或朋友具體回想過去成功的事例,過去如何不斷地進步。這並不是自我欺騙。反而是嘗試更真實客觀地評估現況,而不是不合理地放大當下的逆境。要堅守對神的信心,其中一個有效的方法就如作者所說,回想過去的現實,具體地數算恩典,盡量令自己不會以為當下便是一切。

會否立時見效?未必,甚至多數不會。但信心的考驗從來就不會是容易的,而過後的得著及成長,亦從來不會是微小的。^_^

工作的意義

近日常想,對我自己來說,工作的意義是甚麼呢?對部份人來說,工作是為金錢,有了金錢,其他一切便好辦。若能做少一點但能得到更多收入,則理想不過。我不敢自命清高,但一直覺得,找工作時,只要收入過了我的底線便可。我比較看重滿足感、意義、是否能發揮我所長等因素。

這或多或少和我身邊的人有關。認識不少人,全時間事奉。說真的,除了少數宗派外,傳道人或牧師的收入並不豐厚。有部份更是憑信心工作,只靠自由奉獻來支持,非常不穩定。但他們仍然願意為他們的使命而付出。

我自己雖然仍在世俗的機構工作,但都常視之為事奉的另一種形式。說到底,我每一天的生命,每一天的工作,皆不是必然的。每一天皆是恩典,是神賜給我的。為僱主付出,既是見證,亦是責任。

靈修筆記: 聽道之後

這幾天想起 Purpose Driven Life 裡作者提到恆常思想神的話。作者提出的其中一個方式是思想神藉著講道而說的話。這令我想起一個現像。許多時候,在崇拜或其他場合聽完道之後,身邊人會有不少跟進聚會,例如吃早餐、午餐、飲茶等。但我們甚少會進一步討論或分享大家的感受、體會、看法等等。說實在,我其實總是覺得有一點問題。若茶餘飯後不適宜,都尚可理解。但到底何時才適宜呢?猶記得多年前,我所屬的團契曾經思想過這問題,希望能在團契聚會討論之前一次的講道。但可能因為時間相距稍遠,幾乎是一星期,所以後來都沒有再這樣安排。

可能我理性上喜愛思想,感性上多愁善感,對講道的訊息常常有一點想法或體會想分享,所以特別留意這理像。當然,可能許多會眾其實都有得著的,只是我不知道罷。不論如何,幸好有太太,常常願意在聽道後聆聽我的分享。神安排的,真是最好的。 ^_^

除了與人分享之外,我近來還有聽道時寫筆記的習慣。並非常常這樣做,亦並非為紀錄講道。只是希望透過寫筆記本身而加強自己在聽道中的互動,令自己能更主動聆聽。因為只是十分簡略地記下重點及自己當時的感受,不會阻礙聽道。而且閒時回看筆記,亦可回想神在講道中曾對我說的話。求主能叫我能持守這習慣。

靈修筆記: 事奉

這篇筆記又是回應講道。今天的講題是事奉。講員提到,不少人對事奉常有很多拖延的理由,如「工作穩定一點先啦」、「等畢業後先啦」、「等結左婚先啦」、「等升左職多點時間先啦」、「遲下先啦」等等。但講員強調,事奉有不同位置、不同角色。神亦賜與我們不同技能。事奉是不用等的,當下就可事奉。裝備?能力?量力而為?全都要,但每人每一階段的情況,自有該階段所能事奉的角色。每人都有神賜與的才能,不能白白浪費的。

我相信神對我說話。講員的說話正正是關乎我近來逃避作的抉擇。我近來工作上可能會有一些轉變,以致常常不願嘗試參加一個團契,嘗試在當中事奉。過去數年,常問神我如何能運用祂賜我的專長事奉。但我當時所認識的學術界弟兄姊妹十分少,並沒有甚麼具體的方向。得知該團契的成立後,其實都知道是神給我的一個機會。是否適合我暫時不知道,但重點是,原來我心底裡有很多借口,以致遲遲不肯把握神給我的這個機會。己經一年有多了,還等甚麼?只是嘗試一下都不可以?即使是工作上有轉變,若能參與數個月,在數個月內付出一點點時間,不亦是很好嗎?去吧。

性格改變與信仰

在二月廿三日的基督徒心理學者聚會,我選了「性格改變與基督信仰」這題目來討論。為何會探討兩者關係?相信不少信徒都相信,一個人重新得救後,因著神的工作,性格會有所改變。「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哥林多後書5:17)。我們在教會接觸到的見證,講者亦常會提及有關性格的改變。「我以前完全不會..現在居然可以..」「我以前常常..現在不會再..」「我以前不敢..現在可以放膽..」當然,見證裡分享的改變大都是由壞變好的,如悲觀變為樂觀、內向害羞變為不害怕與人接觸等等。在探討性格改變和基督教及其他宗教的關係時,Paloutzian[PDF], Richardson, 及 Rambo 三位學者亦指出:"the popular stereotype of conversion, testimonials of converts, charges of anticultists, and some statements in religious scriptures, all point to one unavoidable claim: Religious conversion is a discontinuous transformational experience that profoundly changes one's life." (1999, p.1049). 但有多少經驗證據支持由不信到信是與性格改變相關的呢?

MillerC'de Baca 兩位學者在 90 年代初進行了一個有關「性格大變」(他們稱之為 Quantum Change)的一個有趣研究。他們透過報章廣告找了約五十位自稱「性格大變」的人,邀請他們參與一些調查及訪問。憑參加者的回憶,研究員探討了轉變的過程及轉變前後的一些性格改變。參加者在那一次轉變後大都變得更開心、更幽默、覺得人生有意義等。他們亦大多由重視金錢、事業、成就等變為重視精神或靈性生活(Spirituality)、家庭、快樂、內心平安等。研究員認為,這些個案和一般所見的那些循序漸進的性格轉變在性質上有很大不同,所以嘗試提出一些可能的假設去解釋這些突變。其中一個他們提出的原因,是把性格特變和感知轉移(Perceptual Shift)相類比。就如一些感知心理學常用的視覺實驗,如「女士與老嫗」或在圖案中隱藏的字母和數字,我們會由看不到它們轉變為「突然」看到,而有時候甚至不能回到看不到的狀態(例如那些隱藏的字母和數字)。他們提出,可能人格結構中亦會有一相類的現象,即中文所謂的「恍然大悟」。除此一解釋外,他們亦提出了其他可能的解釋,有關兩位研究員這方面的研究可參考他們在 2001 年出版的著作 Quantum Change: When sudden insights and epiphanies transform ordinary lives

然而,這些突變都只能算是例外情況。有部份學者認為,性格很早便已成形。即使有所改變,例如隨著年紀漸長而發生的改變,都只會是少量的改變。而事實上亦有不少縱向研究(Longitudinal Studies)發現不同時間之間的性格量表分數相關系數通常頗高(Caspi & Roberts, 1999)。對約 150 個縱向研究作的定量回顧(Quantitative Review)更發現性格似乎是年紀愈大愈趨穩定(Roberts & DelVecchio, 2000)。一些學者亦認為,部份性格特徵是有遺傳及生理基礎,因而難以改變。我記憶中亦曾讀過一篇縱向研究論文,研究員發現一個樣本中的基督教徒在信主前和信主後的部份性格特徵,若從相關系數來評定則大致上沒有甚麼改變。(可惜我暫時找不回那個研究的出處等資料,不能確認。)席間亦有弟兄姊妹提出,我們亦可說聖經新約的保羅跟從耶穌後其實性格沒有大改變,前後皆做事熱心,只是把他的熱心轉變到事奉主。

那麼,那些有關性格大改變的見證,會否有不少只是感知上的偏差(Perceptual Distortion)?到底大改變是否只是少數的例外情況?若然有不少研究結果及理論皆指向性格傾向穩定,則信仰對性格的影響會否沒有一般人所想那麼大?

討論後我們發現,我們必然地要較仔細地釐清「性格」或「人格」(Personality)這概念。McAdams (1994) 及其他學者提出,粗略而言,性格可分為核心特質(Core Traits)、人格運作(Personal Functioning)、和第三方面的自我觀念、生命意義、及世界觀等(參 Emmons[PDF], 1995)。Paloutzian[PDF] 等學者(1999)認為,在核心特質的層面,宗教並不會有甚麼影響。保羅的熱心便是一例。雖然核心特質大致穩定,但表達方式或對像卻可會改變,即人格運作層面的改變。例如一位外向的人信主後,把外向的特質發揮或表現在傳福音上。而宗教對第三方面的影響則特別明顯。以一個人由無神論者轉變為基督徒為例,對自我的身分(如「我是誰」)、生命的意義(如「生存為甚麼?工作為何?」)、以致世界觀(如「這世界從何而來?何為對錯?」)等皆會有一定程度的改變。當然,上述的三分法不是唯一的架構,但卻帶出了「人格」或「性格」這概念的寬度及複雜性。適度的釐清有助我們理解及討論宗教與人格改變的關係。

席間大家亦提出了一些值得思考的意見。例如 Grace 提出,性格是否一定要改變?若是內向的,可否接納自己的內向,為何信主後一定要改?這令我想到,嘗試改變自己或別人時,會否意味著我們假設基督徒有一個性格模式是大家要依從的呢?有時我們或其他弟兄姊妹會否不自覺地對基督徒有一定型(Stereotype)?換個角度看,神會否為我們安排了多樣性(Diversity),以便互相配搭?除非是大是大非,如過份悲觀或有社交焦慮,否則,會否應適度地接納弟兄姊妹間性格的不同,而視之為神給我們每一個人的獨特人格去欣賞?

說到定型一問題,Harry 亦提出一個有趣觀點。若分析聖經的教導配以五因素性格模型(Five Factor Model),則似乎亦真的有一理想性格組合:情緒穩定(Low Neuroticism),外向(High Extraversion),有責任感、小心、及有原則(High Conscientiousness),容易與人相處(High Agreeableness)。(第五個因素開放性 Openness 是如何我不大記得。)當然,不經反思下對基督徒定型似乎會有問題。但若從聖經出發,探討在不同的當代性格模型下,如上述的五因素模型或 Raymond B. Cattell16PF 模型,神會希望我們的性格朝那些方向發展,則似乎亦是一可的進路。雖然我們見主面前皆不可能成為完美的人,但至少可視為一理論架構來幫助我們去評估、理解、或甚至「計劃」我們性格上的發展。

Alvin 亦提出,基督教強調認罪悔改,決志本身就已包含了承認自己需要改變。因此若性格真的是如斯穩定,的確值得反思,人性中有何種機制保持性格的穩定,或阻礙改變的發生。就這一點,雖然當晚未能詳述,但可參考 CaspiRoberts(1999)有關性格的穩定與改變的一篇文章。他們提出了一些可能的穩定機制,例如環境、資訊攝取上的印證偏差(Confirmation Bias)、及交友和擇偶過程等,以及一些可能的改變機制,例如對環境的回應、及對自身及其他人的自發性觀察及反思等。他們認為,性格並非穩定或不變這麼簡單,而是兩組機制間互相作用的後果。

有關性格改變和信仰還有很多可以討論及反思的地方。若有興趣,可參考上文提的文獻,或 Caspi, Roberts, 及 Shiner 剛在 2005年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發表的一篇有關性格發展或改變的回顧文章。

稿於 2005-03-17

本文亦同時發表於信仰與心理學(www.psy-religion.com網站。

本文所引述的出席者意見乃根據作者對當晚討論的記憶。若引述錯誤,責任由作者承擔,亦請通知作者更正。

上述學者的名稱可連結至學者個人網頁或簡介(本文作者找不到的除外)。若註明  [PDF] 的,則是的 PDF 檔,需要 Adobe® Reader® 開啟。

參考文獻

Caspi, A., & Roberts, B. W. (1999). Personality continuity and change across the life course. In O. P. John & L. A. Pervin (Eds.), Handbook of personality: Theory and research (2nd ed.) (pp.300-326).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Caspi, A., Roberts, B. W., & Shiner, R. L. (2005). Personality development: Stability and change.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56, 453-484.

Emmons, R. A. (1995). Levels and domains in personality: An introduct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63, 341-364.

Heatherton, T. F., & Weinberger, J. L. (1994). Can personality change? (Ed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McAdams, D. P. (1994). Can personality change? Levels of stability and growth in personality across the lifespan. In T. F. Heatherton & J. L. Weinberger (Eds.). Can personality change? (pp. 299-313).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Miller, W. R., & C'de Baca, J. (1997). Quantum change: Toward a psychology of transformation. In T. F. Heatherton & J. L. Weinberger (Eds.). Can personality change? (pp. 253-280).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Miller, W. R., & C'de Baca, J. (2001). Quantum change: When sudden insights and epiphanies transform ordinary lives.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Paloutzian, R. F., Richardson, J. T., & Rambo, L. R. (1999). Religious conversion and personality chang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67, 1047-1079.

Roberts, B. W., & DelVecchio, W. F. (2000). The rank-order consistency of personality traits from childhood to old age: A quantitative review of longitudinal studies.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26, 3-25.

靈修筆記: 與神為友

近來正在讀 Purpose Driven Life《標杆人生》,作者提到我們可以與主作朋友,發展及培養友誼(Day 11: Becoming Best Friends with God; Day 12: Developing Your Friendship with God)。當然,這友誼之所以可能,如他所說,純屬恩典。但在第11章他提到有兩個可以「增進友誼」的習慣,我發覺十分有意思。

第一個習慣是恆常與神交談溝通(constant conversation)。每日靈修我想大部份牧者信徒都會認同是應該的。但作者所指的不單單是靈修時間的溝通,而是每時每刻的溝通,是整天皆與神對 話。作者說,神希望我們在每一件事、每一個活動、每一個難題、每一個思想皆邀請祂的參與。作者強調,獨處靈修固然重要,但在其他場合,即使是公眾場所,皆 可邀請神的同在,與祂對話。作者引述 Practicing the Presence of God 的作者 Brother Lawrence 說,關鍵不是做甚麼事,而是做這些事的態度。抱著為神而做的態度,煮飯洗杉皆可與神同在。

作者提醒了我,神有無限時間,永不會太忙的。忙的是我自己。日間工作得入神,沒有時間給神。亦沒有想過,日間的工作亦可以是為神作工,與神同工。工作上碰到難處,會否只是懂得靠自己?有沒有想過,即使時間緊迫,亦可一念間向神分享困擾?是否連簡單一句「求主幫我」都沒有時間講?難道神只解決屬靈的問題,電腦問題或統計分析祂便不懂?聖經說:「不住的禱告」(帖前5:17),雖然應是一修詞方式,並不能從字面上理解「不住」,但卻一定不是指每天只在特定時間禱告。

作者提到的第二個習慣是恆常思想神的話語 (constant meditation)。若我們稱自己是神的朋友,但卻不懂祂的話,不認識祂話,這是說不通的。作者都同意,我們不可整天在讀經。但我們卻肯定可以整天大部份時間都思想神的話,回想神的話,以祂的教導去指引我們當下的工作或事情。作者強調的不是抽象虛無的「思想」,而是具體地回想經文。既可是背誦式的回想,亦可是思考細味。

說來慚愧,信主五年多,讀經生活還可以,但對經文的記憶真的很差。從少已經不喜歡背誦資料,所以中學時選了理科,貪理科可以打「天才波」。預科時連化學都不修,只讀物理及兩科數學。但撫心自問,作為基督徒,認識神的說話,把祂的說話放在心裡,是作為兒女,作為朋友,不能逃避的。況且,背誦本身是方法,不是目的。若我真的不喜歡或不善於背誦,可嘗試多運用認知心理學那些記憶技巧 (Mnemonics),或至少嘗試記經文大意。

第一個習慣我做得都尚可,雖然要多提醒自己。但第二個習慣真的要想一想如何努力。求主給我恆心和智慧,讓我能更認識主的話吧。

靈修筆記: 基督徒的成長

嚴格來說這不是靈修筆記,只是想記下昨天聽道後的一點感想。

昨天造訪沙田浸信會崇拜,由梁廷益牧師講道,經文是希伯來書5:11-14及6:1-3。論及基督徒的成長。他說,不少基督徒缺乏動力去增加對信仰的認識。幽默一點說,彷彿永遠都是「新的開始」,常停留在初信的階段,如經上說;「[5:12] 看你們學習的工夫、本該作師傅、誰知還得有人將神聖言小學的開端、另教導你們.並且成了那必須喫奶、不能喫乾糧的人。」

可能會有人說,難道要每個人都花時間進修神學院知識?我相信這不是經文的原意。我想作者是對那些「本該作師傅」的人說。放在今天,想一想,若有能力、時間、及金錢,我們花了多少時間為事業去進修、去「增值」?即使不撥全部時間在信仰上進修,又到底有沒有至少撥部份時間,讀一些神學院的校外課程或講座,或至少讀一些增進神學知識的書藉?

曾聽人笑說,三位一體由「聖父、聖子、聖靈」漸漸變成了「聖父、聖子、聖經」。是的,迴避了聖靈是不完整的信仰,亦不符合聖經的教導。但若有能力、時間、及金錢,「本該作師傅」的,似乎亦應花多一點時間認識信仰,「[6:1] 離開基督道理的開端、竭力進到完全的地步」,以便為教導其他人出一分力。

我教會的牧師說得好,聖經就如神賜給我們的保護傘,讓我們不會偏離正路。這在重新重視聖靈的路上,尤為重要。教會本就是互相配搭,即使在屬靈生命上亦沒有人能掌握一切,必需互相提醒及教導。

聽完道要行道。我亦發覺近來花了很多時間讀本行書藉,少了對一些有負擔的神學課題作研究。感謝主藉著梁牧師對我說話,提醒我時間分配上的偏差。

靈修筆記: 風兩過後

今天看靈命日糧(2005年3月12日),經文是出埃及記5:1-14;5:22-23。大意是摩西聽從耶和華的話,向法老提出讓以色列人出曠野,去向耶和華獻祭。但法老拒絕了他的請求,更加重以色列人的工作量,令他們百上加斤。在22-23節,摩西向神說:「你為甚麼苦待這百姓呢、為甚麼打發我去呢、自從我去見法老奉你的名說話、他就苦待這百姓、你一點也沒有拯救他們。」

靈命日糧的文章標題是「雨過天晴」,是指神並沒有離棄他們。只是當時摩西並不知道,神最後帶領了他們出埃及。作者勉勵我們,在逆境時,總要相信因著神,逆境終會過去。(詳見2005年3月12日靈命日糧

我自己則有兩點體會。第一點是諒解摩西的哀問。事實上,身邊或自己的一些朋友亦試過長時間在一困境之中,可能是工作、人際關係、或其他事情。一星期或一個月過去了,可能還有信心。但若過了半年、一年、或甚至數年,還未見天晴,則很大機會如摩西般感到困惑、感到不明白。這段經文可提醒我們,當我們是他們身邊的人時,要諒解及接納他們的心情,留待時機恰當是才說「雨過天晴」的道理,或盡量令他們自行體會,及為他們禱告。連與神有緊密接觸的摩西在困境中也如此心情,何況是今日的我們?

第二點是,雨過後的「天晴」,不一定是我自己所想的那種。神知道什麼是對我們最好的安排。在求學、求職、或其它事情上,我會有自己的個人喜好。相信「雨過天晴」,並不等於相信最後一定會找到我自己個人所想做的工作。「天晴」是,最後能行在合乎神的心意的路上。情況最「壞」是離開世界時仍在苦難中。基督徒相信永生,死亡是「息勞歸主」。我明白要這是要莫大的信心才能視為「天晴」的,但卻是我們甚少強調的。話說回來,上星期日聽道,講員問會眾,如果當日離世,有誰相信自己能上天堂呢?即時舉手的佔少數,其他人都有一點猶疑。這或多或少反映對永生的確信上要多下點功夫。這是後話,有時間再思考。

理性、科學、基督教

有人常說,理性及科學是有它們的限制,有些事情是「超出」理性、「超出」科學的,是「超自然」的,是理性與科學不能解釋的。但我有時想,神賜給我們的理性及科學方法,會不會並不只是用來應付日常生活所面對的問題,亦可以用來回應或思考信仰的問題?
有人問過我,舊約的人怎可能有數百歲的壽命?耶穌怎可能從死裡復活?進化論不是比聖經的創造論更合理地解釋人的來歷嗎?讀過歷史的都會知道,有不少歷史記載是不準確或甚至歪曲事實的,史學家要花許多考證才能較有信心地判斷史實大約是怎樣。舊新兩約都同是基督教的正典,我們又憑什麼相信它們的記載?
或曰,上述的提問皆是一些初信或未信又受過點教育的人會問的問題。當他們人生經歷增多,屬靈生命成長,便不會被知識及理性所「蒙蔽」。但我有時想,若上述問題真切地困擾著一位信徒,但他/她只是迴避或不面對它們,他/她的信仰在一些未信的人眼中會不會只是一種迷信?我常覺得,若初信時碰到如上述的問題卻沒有好好處理,可能會成為心中的一個遙控炸彈,留破口給魔鬼。再者,作為信徒,即使不能完滿解答問題,但仍勇於面對,其實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見証。
曾經修讀了一個探討當代護教課題的課程,獲益良多。最大的得著並不是解決了許多疑問,而是知道過去有不少弟兄姊妹和前輩花了不少時間和精力控討和鑽研上述一類問題。部份人是因著相信,所以尋問。甚至有人是始於不信,卻因著真誠的尋根究底而最後跟隨了主。通過這個課程,亦知道其實基督教的理性及科學基礎是非常豐富的。對於聖經的真確性、耶穌曾否復活等,其實可以有不少理性的回應,而並不是只能憑信心,除此以外便無言以對。當然,難題仍有不少,但我覺得不妨抱一顆謙卑的心,勇敢地尋問。不是抱著辯駁的心,乃是希望能更認識真理,更認識這天父世界。
記得有一次,我和一位七十多歲的長者談及信仰。他竟主動向我提出文章開首提及的那些對基督教及聖經的問題,說這些問題是其中一些令他不相信主的原因。重要的是,他自己有主動看過聖經,而並非人云亦云。事後回想,神是藉這件事提醒孩子不要閒懶,要學以致用。就算我們不能解答別人的疑問,至少可以介紹一些書給他們看。既可叫他們多認識基督教,亦可令人見到基督徒這個群體對信仰是認真的,而不是迷信。
當然,並不是所有信徒都要花時間研究這類常見的難題,正如並不是所有信徒都要懂原文才可讀聖經。若然能憑信心相信,沒有疑問,其實亦是有福的,不用逼自己去問。但若心有疑問,不妨坦白面對。許多時疑問的揮之不去是因為只停留在問而不敢去嘗試回應。我憑信心相信,我們的信仰是真金,若於屬靈生命有益的,是可以用紅爐火去煉,而且是越煉越好的。誠然,並非凡事皆可答。我信人的智慧是十分有限的。但觀乎四週,不少人卻多靠近天秤的另一邊,許多事皆不問,這我想其實亦不是太好。
稿於 2003年3月
校於 2005年3月